墨茗殇馨 » 2008年 » 5月
5.28
墨茗 发表于 2008-05-28 20:17:22
春花秋月何时了,往事知多少。
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
雕阑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。
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。
——李煜《虞美人》
5.26
墨茗 发表于 2008-05-26 20:22:52
这是他第一次吻她,然而他们两人都疑惑不是第一次,因为在幻想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。从前他们有过许多机会——适当的环境,适当的情调;他也想到过,她也顾虑到那可能性。然而两方面都是精刮的人,盘算得太仔细了,始终不肯冒失。现在这忽然成真的了,两个人都糊涂了。流苏觉得她滴溜溜转了个圈子,倒在镜子上,背心紧紧抵着冰冷的镜子。他的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嘴。他还把她往镜子上推,他们似乎是跌到镜子里面,另一个昏昏的世界里去,凉的凉,烫的烫,野火花直烧上身来。
——《倾城之恋》
回忆总是令人惆怅的,过去的美好只会使人感到一切都已完了,而过去的烦恼,只会使人再度烦恼。
中国人与众不同的地方是,这“虚空的空虚,一切都是虚空”的感觉总像个新发现,并且就停留在这阶段。一个一个中国人看见花落水流,于是临风流泪,对月长叹,感到生命的短暂,但是他们就到这里为止,不再往前想了。
——张爱玲
5.24
墨茗 发表于 2008-05-24 02:26:55
思念,不过是对一个人的记忆反复。悲伤,不过是对一个人的思念在脑海中转化。离开,不过是对一个人的一切抱侥幸心理。放弃,却是瞬间凝结成永恒的离去。
死亡,只是从末尾回到开头,轮回到前生今世,继续观看红尘波涛滚滚。
你是我的思念,也是我的悲伤。
我注定因你而离去,就像火注定为冰熄灭的稀释。冰,却只会兀自消融自己。
物质生活
墨茗 发表于 2008-05-18 14:02:07
[1。]
在夏天的午夜里经常上网。是那种不苛求希望的感觉。从来只是充满激情与高昂。
光着脚在黑暗的电脑桌下摇晃,空调的冷气在头顶爆发。
在很寂静的居住房所里。没有人干扰。
一般是从上午10点打开电脑一直到凌晨3点。不会中断。在电脑前刷刷刷写字,聊天,看电影。
在去年六月底租下这间房子。空气中有阴凉的清爽。
布置的大厅很谐和。窗幔总会被夏风清凉地拂起来,阳光趁机溜进来,在窗幔的衬托下散落一地金黄。
[2。]
推开那扇木雕花窗,玻璃引刻着阳光的痕迹。偶尔几阵风轻拂过来。可以看到院子里萌芽许久的花花草草。其实本该荒芜了的田地现在已经是旺盛的季节。宝和贝在院子里嬉闹,奔跑。
可以闻到那阵阵茉莉的幽香,和着屋子里刚泡好的碧螺春渗入嗅觉的聆听。
宝贝是我养的两只猫。他们是一对儿。宝是公的贝是母的。他们总会在我敲字的时候伏在电脑旁,安静地看着我。
院子里大片大片的洁白都是茉莉。他们俩喜欢这样的清幽。 在茉莉的遮掩下彼此做个伴,于是不会寂寞。
而真正那么习惯孤久的人却是我。
我经常开音响到最大。然后放歌给他们听。
他们会在若既若离的时候跳舞。一白一黑的身影模糊了我原本的荒凉。
通常我总是开王菲的歌。总是在眼睛干涩疼痛后泡上一杯碧螺春,然后在幽香阵阵的茶叶浓味中平躺在沙发上。
沙发的质地很好,浅绿的外观,缀落一片片滴着红色的玫瑰。
[3。]
凌晨3点把电脑网线拆除,把BLOG和MSN退出,泡一杯咖啡提神。然后自己走向院子里呼吸凌晨的空气。漆黑一片。所有的人和事都已经昏沉入眠。
也许是我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觉得清醒。
用玫瑰花瓣酿成花干,悬挂在房间门口,像那些聋哑的风铃一样寂寞。
累了还会有那爱情一般嫣红的味道钻入鼻子。
从来不习惯睡觉。
彻夜的睡眠如同一个人昏死过去。短暂的死去,8个小时或者更长的麻木。
从来不习惯停驻在哪,一直都在走,漂泊,流浪。于熟悉的温暖告别,迎接下一站陌生的冰凉。
我没有家。 随处飘泊。
如果我有一个家,我会充满高昂激情去打理。
如果时间可以由我自己来制订,不受约束。
可以一直上网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大街上独自走,凌晨睡觉,可以在下午4点起床,然后打开冰箱取一瓶冰镇可乐,拧拉环,学着杂志上那些娇贵女郎的娇贵动作。
[4。]
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男人。
他是个很沉静很忧郁的男人。
他对我说:你一定是个很成熟的女人。你的文字里有曲折的痕迹。飘渺。你只是跟那些灵魂与你并存的人读懂,而那些抱怨你文字太过沉重太长太乱的人,只是愚笨,如同看天书,或者是农民伯伯看英文。
我成熟。并且早熟的那种不协调的成熟。
我是心灵的成熟和灵魂的成熟,外表不容易看得到我的悲哀。
网络是虚无也是真实的。可以用来倾诉或者发泄更或者欺骗。
没人对你说你太过分了。你也不会有太过沉重的在责任感。
网络是黑色的布罩,坚韧。
那些男人或者女人或者未成年的孩子无法看清楚我。
也许会认为我是个三十岁的孤独女人,或者大学毕业后的寂寞女子。
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孩子。早熟的孩子。并且未成年。
我选择走路,写字,漂泊。
自己对自己说话,进行一个人的倾诉,导演一部华丽的独角戏,开展一场幻觉的舞会。
[5。]
打开笔记本电脑,第一件事就打开那个久违的QQ,然后发现有个人连续发了几十条讯信过来。可以这样不受干扰地做自己的事情。
宝贝他们在院子里嬉戏。
周围寂静一片。我知道的那只有寂寞。不会太漫长的寂寞。
在BLOG上敲打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不再有现在城市里的喧嚣和浓重的刺鼻味。
心情总是零散。偶尔在泛黄的稿纸上写几句不知所云的文字。祭奠我死去的灵魂。
跟着网络上那写最熟悉的陌生人侃侃。空调的冰凉气息穿透身体皮肤直接抵达心里。
全部的一切都只属于我一个人。连时间也任凭我摆布。
可以随便。没人理会。不会有谁或于轻重,更加没有那些幸运和倒霉。
自己可以在何时何地出去走路。
进出网吧酒吧歌舞厅,抽“三五”,那浓烈的烟草味是寂寞的。那样子的我会过得很好,没有谁让我牵挂,想念。
几乎与世隔绝的分离。
[6。]
寻找一个温暖的男人。不需要那些所谓的男人味,不用拘谨。不会彼此约束。放任自由的给对方空间。
一起生活在房子里。
他总是可以把一切布置得让我欢喜,而他自己也喜欢的感觉。
然后我们可以在院子的野蔷薇和茉莉旁边放纵。他可以背着数码摄象机,给我拍下瞬间的动态。
然后我娇惯着摘下一朵白色的茉莉,塞进他的衣兜。这一切就如此的顺其自然,没有什么难堪和别扭。
午夜的光影里我们彼此交缠着,直至凌晨在时间光斑下涂鸦。这一切竟是如此简单,靡丽。
男人会告诉我,生命的废墟里依旧有活人的气息。时间是个永不停息的漩涡,周而复始把那些无辜或者物质卷入纷涌,血泪濒飞。
我们在夏天的阳光下撑起互化的莲蓬。阳光悻悻落落覆盖在院子,我们趴在草地上不知道在干了什么。
连时间都忘记了。还让我们在乎吗,你说呢。
午夜的时间,我总跟着他去酒吧。一群人拥挤在一个小包厢里。
他们在台上跳街舞唱歌。他们也邀请我唱一首歌,那样的表情让人欠揍。我顺着微弱的灯光坐下来,叫了杯东西。
我只是如影随形窝囊费力地支撑着自己。
那天晚上的疯狂使我们都忘记了自己是誰。
[6。]
凌晨4点回到家。宝贝在院子里的小房子里睡得很香。
他进了房间,开始那场梦的归属。
我们从那一天晚上开始陌生。
他策划他的离开。
我计划我的阴险。
[7。]
曾经的爱情,偶尔还有淡淡怅惘的回忆。
可是我们继续着,一切都还是这样好。
曾经,问过永远的止境。现在打算在这个夏天的夕阳前微笑。看着那些爱过的人,惆怅地抬头。迎接阳光。
你也许只是不知道,我还是那个喜欢午夜在光影涂鸦,在凌晨的斑点中涂抹的女子。
我只是个女孩。即使过了很久,我都很想,拥有自己的一个家,两只宝贝,一个男人,自己的时间自己调制。
[8。]
站在海边,夏天的落日。
听,是大海的呼啸。听,那是光影召唤着我,涂鸦,在时间白纸涂抹。
夏日祭忆
墨茗 发表于 2008-05-11 18:17:29
- 你可曾听见我的呼唤。在这个初夏。
- 窗外阳光弥漫一片,沉闷而无奈,大地上唯一的清凉被那恶毒的太阳蒸发成温热的冰块。融化成一滩滚烫的苏打水。
- 陈年的往事,被时间打上了厚厚的灰尘。我从来不清理。我从来不磨擦。
它们倾泻,它们放纵。
我的曾经和你的过去溶为一体。我们相互依存。我们依赖对方稀薄的呼吸,和那仅仅可以点亮心灵的灵魂。
我还是想起那片腥风血雨的草地。尽管那里已经荒芜。我跟你的记忆在一点一点枯萎。也许爱情开始在枯萎的心芽中滋长起来。而我们不知道。
我去过那间精品店了。就是上次你给我买生日礼物的那间。我一眼就看见了挂在琉璃墙上水晶一样刻印纹理的那模样。看到价钱之后我刺痛的心疼一下子涌上来,在心底翻腾。
原来你的爱我没能好好珍惜,现在我后悔却无济于事。
天空还是依旧,你送我的礼物也依旧,可惜早却物是人非。
我在这一边。你在那一头。我手指僵硬,冒冷汗,倔强地逞强。你在那个时候还是那么傻,即使在天涯,我在海角,你依旧那么轻言慢语。
我一直行走在时间河流的边缘,时而快时而慢,小心谨慎一直提防着怕摔入巨大的旋涡,卷入血泪纷涌的纷争。
我想走到安全的地方,不用再那么担心自己会摔入生命谷底。一路上祭奠膜拜着我那失去和拥有过的。
如果我忘记了时间河流和汹涌旋涡里的波折,我也不会忘了你。
一次又一次在午夜或凌晨翻着我们过往的记忆,听着歌,或是关闭了BLOG在QQ上敲着对你的倾诉。
翻看安妮的文字,阅读张爱玲的传奇,浏览泰戈尔的距离,脑袋里构思着千奇百怪的东西,结合成那些零散而没办法取悦别人的文字,敲在空白的屏幕上,于是我倾诉的面板立即显出狰狞的文字,把我的思念吞噬。
你的爱。我的恨。彼此交集。如影随形。我们的间隔就是质疑。
我们无法回去了。我们再也不能够拥有曾经那虚幻的天荒地老。
我珍惜。
5.10
墨茗 发表于 2008-05-10 01:15:18
我看到了他那么焦急,用眼睛再拥挤的人群里寻找那个女子。然后给她一个拥抱,和她道别。
只是他不知道,那个女子不会出现。
我掏出小镜子,看到里面的自己憔悴,没有上妆。
继而再回头,想最后深情凝望一眼那个等着那个已经走了的人。
我披头散发,张牙舞爪地想出现在他面前,然后知道,他看不见我。
那些灵魂可以通过彼此透视心灵的人,亦未必可让谁心安。
那个男子,还是提着旅行袋,等待着。
他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,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十字路口,发生一起车祸。
一辆卡车从一个女子身上碾过。女子当场死亡。
他浑然不知,那场幻觉的毁灭,死亡。
他可以等多久,没人清楚。
唯一知道的是,我的心在滴血。




